卡利亚里球迷在撒丁岛的夏夜里举着灯牌跳起来的时候，圣西罗看台上已经没人鼓掌了。5月25日，意甲第38轮收官战，两个比分像两把刀——1-2和2-0，劈开了米兰七年的欧冠梦，也托起了罗马七年后的欧冠船。

　　谁还记得上半场第4分钟？萨勒马克尔斯在禁区里那脚推射，皮球蹭着门柱内侧滚进网窝，圣西罗沸腾了三分钟。可第三分钟后，米兰后防就开始走神：卡利亚里那个角球，主裁吹得松，博雷利往前一挤，头一甩，球就进了。1-1。不是意外，是预兆——一支无欲无求的球队，打出了比争四球队更清醒的节奏。

　　下半场第67分钟，罗德里格斯在前点没抢到，但后点顶得结实。球砸在横梁下沿弹进去那一刻，吉鲁在场边摊了下手，莱奥蹲在草坪上抠草皮——这不是输球，是突然不会踢了。换人？帕夫洛维奇上，莫拉塔上，赖因德斯再上……可没人接得住传球，没人敢在禁区外起脚，连定位球都发得软绵绵的。终场哨响，迪亚斯把球鞋踢飞了，飞得老远。

　　另一边，维罗纳的本特戈迪球场飘着雨丝。他们降级早定了，可最后一场主场，球迷穿着蓝白围巾，从第1分钟就吼到第95分钟。罗马踢得真糙啊，前45分钟，佩莱格里尼射偏，迪巴拉趟大，马伦单刀打高……球门框比他们的脑子还清醒。斯维拉尔扑出两次必进球，一次是维罗纳前锋近在咫尺的垫射，另一次是补时前的头球——就差那么一口喘气的工夫。

　　转折在第58分钟。瓦伦蒂尼铲翻迪巴拉，第二张黄牌亮出来，他低着头走下草坪，维罗纳防线瞬间塌了一角。点球来了。马伦罚丢，球偏得离谱，但迪巴拉机敏地把二点球漏给跟进的马伦——这回他没浪费。沙拉维那脚补时进球，不是技惊四座，就是一脚推射，球慢慢滚过门线，像一块终于落定的石头。

　　七年前，他们还在打欧联杯资格赛。七年后，罗马球迷在奥林匹克球场放起紫色焰火时，圣西罗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。对吧？足球哪有什么理所当然，只有那一脚射门，差之毫厘，就是七年。